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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真正的肇事者?----熊潇敏律师对一起交通肇事案的有效辩护辩护词(一)

时间:2017-11-9 22:22:50 | 作者:熊潇敏 |来源:广西专业律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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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唐K交通肇事一案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接受被告人唐K的委托指派熊潇敏律师、杨如敏律师作为唐K的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服务。通过查阅案卷和会见被告人唐K,辩护人现就本案事实结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做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唐K是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桂MBW018的驾驶员。

   (一)关于书证事故认定书

都公交认字【2014】第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证实在事故发生时唐K在驾驶桂MBW01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来就没有查清在事故发生时是谁在驾驶桂MBW018。交警大队关于唐K是桂MBW018在事发时的驾驶员的认定是错误的主观臆断的结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其第三页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所罗列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录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乙醇定性定量检验报告书、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MBW018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车辆速度技术检验报告书、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没有任何一项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唐K在驾驶桂MBW018。而事实上,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有无充分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唐K系驾驶员亦是本案的核心问题,即有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唐K是驾驶员并应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可以通过本案其他证据的分析,从而得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否做到客观公正,认定被告人唐K是驾驶员的证据是否充分。出就是说如果通过本案其他证据的分析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唐K系驾驶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那唐K也就当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此外,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因此,事故责任认定书仅作为证据使用,证据的基本属性需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辩护人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亦是缺乏证据的要素之客观性和合法性,对于这一结论,待本辩护人对全案的证据分析论证结束后再进行综合论述。

(二)关于证人证言

现有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唐K在驾驶桂MBW018车辆。公诉机关所向法庭宣读的证人证言当中,没有一个证人直接指证在事故发生时其目睹发现唐K在驾驶桂MBW018车辆。我们注意到证人当中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证实在古拉公路X868线某路段看见桂MBW018车通过,副驾上坐着黄启W,但却无法证实驾驶员是被告人唐K。另一类就是证实在平时没有看见同车的邓焕Y、唐玉Q开过小车。关于事故发生前前某时段或某路段黄启W坐在副驾驶位、邓焕Y与唐玉Q没有驾驶资格,平时不见他们开过车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唐K在事故发生时是在驾驶桂MBW018车辆。主要理由是:

1、证人在某时段或某路段看见黄启W坐在副驾驶位,但过了该路段的某点后,在离开证人的视线后,黄启W是否还坐在副驾位无法证实。黄启W是否会去驾驶,本案也无法排除这个可能。

2、邓焕Y与唐玉Q没有驾驶资格,平时不见他们开过车不等于在事故发生时出于某种原因就是驾驶员,无证驾驶屡有发生,平时不开车,某个特殊时段出于其他原因试驾也有可能。

因此,在无法排除上述可能的情况下,就不能唯一得出被告人唐K就是驾驶员的结论。

    此外,关于证人医生杨巍腾的证词问题。证人杨巍腾仅是对2014423晚有两名交警向被告人唐K了解事故发生情况,其证实唐K回答交警的问话当时是谁驾驶车辆时,说是自己驾驶,接着又证实唐K讲他不清楚。至于唐K是否意识清楚,仅是其个人的主观判断,而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证人证言的着重审查证言的内容是否为证人直接感知。而证人杨巍腾对被告人唐K意识清楚的描述也仅是其个人主观判断,并非是真接感知。因此,证人杨巍腾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唐K是在意识清楚的正常状态下所作的供述。同时从该证人证实被告人唐K回答的问题来看,一下说是自己开,一下说不清楚,也印证了被告人唐K的回答问题时,在是实施手术过程中的精神状态是未达到正常人的正常状态的。

(三)关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唐K在意识清楚,能正常表达自己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所作的供述与辩解均辩解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驾驶车辆,他不是驾驶员。而本辩护人也注意到,公诉机关也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视频资料,视频资料中有两段视频资料被告人似乎自己供述是其本人开车。其中一段视频是2014423在抢救现场抢救人员问动弹不得的唐K是谁开的车(问话者未表明身份,也未问清楚是事故发生时开车还是事故发生前是否开车)、另一段视频是在2014423日晚在都安县医院外三科医生正在对被告人唐K进行手术治疗时,交警办案人员对被告人唐K进行问话。这两段视频的取得是否合乎法律规定,另行论述。仅就被告人唐K的自己承认是自己开的车而言(问话人也未明确问在事故发生时是谁开的车),应视作是被告人的供述,且是有罪供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 国家安全部 司法部《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的审查,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本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
被告人庭前供述一致,庭审中翻供,但被告人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而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被告人庭前供述。
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出现反复,但庭审中供认的,且庭审中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的,可以采信庭审中的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出现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能采信庭前供述。

    此外,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

()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

()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

()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

因此,检察机关也无法根据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径行认定被告人唐K已构成交通肇事罪。

(四)关于生物物证鉴定意见

《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唐K在驾驶桂MBW018车辆。且该份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都存在诸多问题。

1、鉴定机构燕非完全根据侦查机关所收集的检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不真实。

本辩护人注意到都安县公安机关提取收集的检材中编号为4号、6号检材为变档杆皮套和方向盘皮套,并没有对4号、6号检材进行提取擦试物,然后鉴定机构在鉴定书的描述中却是对4号、6号擦拭物进行鉴定,而非对实物进行鉴定,而4号、6号检材擦试物并不存在,鉴定机构从何得来?如果是鉴定机构自行提取材检材,先不说是否符合鉴定的规范要求,在提取擦试物上,是否是全面提取,还是仅就某一部位提取,那么鉴定出来的结果都会不同。如果其他部位有其他人的生物痕迹偏偏没有提取到(因为不是全面提取),那也就遗漏了其他人的生物痕迹,鉴定出来的结果当然也会遗漏或存在偏差。

2、鉴定意见没有鉴定都安县公安局所送检的检材在桂MBW018车辆所形成的时间,从而无法判断,哪些生物痕迹是在事故发生前留下的,哪些生物痕迹是在事故车辆翻滚过程中留下的,哪些是在事故发生的瞬间留下的,从而更无法判断被告人事故发生时就是在驾驶室驾驶车辆。

MBW018车辆是乡政府的公车,并非被告人唐K的专用车辆,因此,平时并非都是由被告人唐K驾驶,既然有其他人驾驶,就在在车辆上留有其他人的生物痕迹,然而,变档杆皮套和方向盘皮套上不可能仅有被告人唐K的生物痕迹。而恰巧鉴定机关又不是全部对实物进行提取鉴定,因此,也就有可能遗漏了他人的生物痕迹。根据被告人唐K的口供,在事故发生之前在过完拉烈镇后觉得困就换人开车(具体是谁开没有记忆),因此,在这个时候在变档杆皮套和方向盘皮套留下生物痕迹都有可能。另外,在车辆跌下山崖,在翻滚过程中,被告人唐K在车内出于求生本能,抓住车内任何部位都有可能,或其血迹在翻滚过程中飞溅车内其他部位均有可能,由此就有可能留下其本人的生物痕迹,那么公安机关提取的这些生物痕迹到底是在车故发生前留下还是在事故发生后留下,我认为均有可能,而检察检察机关根本不能作出唯一结论说这些生物痕迹就是被告人唐K在事故发生的瞬间留下的。或者换句话,检察机关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唐K在车辆翻滚过程中始终在驾驶室。检察机关也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在跌下山崖一瞬间,车内人员各座在什么位置。但事故上在抢救时发现,被告人唐K却一动不动地趴在后排。

3、现场勘查提取鉴定检材时的现场已不是第一现场,而是经过破坏的现场。

被告人唐K是在2014423日下午从桂MBW018车辆被抢救出来,在抢救过程中,现场已遭到破坏,因仅有被告人唐K一人存活,且受伤流血,因此在抢救过程中,抢救人员有可能沾上被告人的血迹且触碰到车内其他部位,从而留下被告人唐K的生物痕,为此,公安机关第二天(即2014424)提取到的物证有可能就不是事故发生时留下的现场,这时提取到的物证无法排除其他可能,当然不能作为定案的物证和检材使用。

综上,《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不能证明唐K在事发时是在驾驶桂MBW018车辆。

(五)关于现场勘验笔录

    因现场并非是第一现场,所勘验收集的物证不能确定是第一现场留下的物证,因此,对勘验收集到的物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六)关于视听资料

本案的视频资料在录制和讯问上均存在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合法证据使用。理由如下:

1、视频资料根据公安机关的说明是由司法记录仪记录形成。根据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出台《交警系统执法记录仪使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交通警察在道路上执勤执法、处理交通事故时应当使用执录仪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对交通违法行为人实施现场处罚或者采取强制措施时应当注意记录交通违法事实、证据。第九条规定: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应当事先告知当事人使用执法记录仪记录,告知的规范用语是:为保护您的合法权益,监督我的执法行为,本次执法全程录音录像。 但是我们从庭审播放的录像来看,没有哪一段视频反映出交警是事先告知当事人的。因此,交警部门用司法记录仪记录的录像并不符合规范要求,属于违法录制。

    2、被告人唐K的状态不适合交警取证问话,交警在被告人被告人唐K受到死神威胁,在昏迷、意识模糊的非正常状态下作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我国刑事诉讼法对被告人问话有严格的要求,要充分保证被告人的休息,以排除被告人身受变相的威胁而作出非本人意愿的供述。从本案实际情况下,第一段视频是抢救的现场,交警对唐被告人唐K的问话时,被告人唐K动弹不得,生命受到威胁,这时候对于被告人唐K而言最急需得到的帮助就是能尽快被送医院抢救,一方面被告人唐K是因为意识模糊,随意回答,另一方面是被告人唐K生怕不能获抢救,按交警的意思作出回答。因为,在事故还没有取证完毕,交警已有先入为主认为是被告人唐K开车的倾向(详见公P15-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已下了结论驾驶人是唐K)的意见,另外一段在医生手术过程中的视频同样也存在上述的可能。
    综上,本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K在交警对其进行问话时,意识模糊,生命受到威胁的非正常状态下所作的供述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愿,其所表达的意思不准确,不能作案定案的依据。

 

二、结论意见

综上,本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唐K交通肇事罪成立的要件事实缺乏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据以定罪证据之间的矛盾不能合理排除,又根据证据得出的结论具有其他可能性。

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从维护犯罪嫌疑人基本人权的角度出发,从罪与非罪的证明标准及证明责任的角度考虑,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本辩护人请求法院作出控方指罪事实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判决。

    此致

 

                       辩护人: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

                                  熊潇敏律师

                                  杨如敏律师

                       日期:2015630

熊潇敏律师 律师执业11 法院工作10 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 高级合伙人、诉讼仲裁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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